第三章 城市迷路

哗啦啦的雨声没断过，林渊搁下笔，揉着酸涩的眼睛。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对面人晃动的影子。季羡鱼正探着脑袋够书架最上层，那姑娘身板瘦高，此刻却像只笨拙的猫，踮着脚尖使劲儿，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。 “需要帮忙？”林渊懒懒地问。 季羡鱼猛地一回头，差点撞到额头。电脑屏幕的光勾勒出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小声囔囔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能到。”手一松，那本书就摇摇欲坠。 林渊没多言，起身直接过去，几步弯腰，顺手抽出来，“啪”地放在她手边。季羡鱼接过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，小声道谢。林渊重新坐下，没看她，继续刷着网页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 “你抄袭我东西真的好吗？”季羡鱼突然没头没脑地问，手里那本书是林渊昨天刚借她的。 林渊动作一顿，抬眼：“你说哪本书？” “就那本《资本论》……”季羡鱼撇撇嘴，“你昨天还说没看过，我借你一个星期，今天就要看完了！” 林渊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重新点开网页。季羡鱼撇撇嘴，把书抱在怀里，扭头去翻另一边的书架。 林渊看着她背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慢了些。他倒觉得，这姑娘虽然烦人，但也没那么讨厌。至少她做事那么冲，那么直接，不像有些人，话里话外全是弯弯绕绕。 季羡鱼翻来翻去，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本《消费社会》。她皱着眉头，抬手就要去碰林渊旁边的另一排书架，手刚碰到林渊的胳膊，林渊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 “哎呀！”季羡鱼手一松，那排书哗啦啦倒了一地。 林渊皱眉：“你走路看着点路！” 季羡鱼蹲下去捡书，动作笨拙，头发差点碰到他的胳膊。林渊看着她汗湿的头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注意。”季羡鱼头也埋得低低，手忙脚乱地捡着。 林渊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帮她捡。两人动作碰到一起，空气里仿佛都起了静电。季羡鱼抬起头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：“林渊，你知道……你知道那半瓶酸奶放冰箱里几天会坏吗？” 林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知道。” 季羡鱼翻了个白眼，把书架重新整理好，站起身：“我告诉你，放三天就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