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踪的信件

雨点没完没了地砸着玻璃，哗啦啦的，像谁在用勺子舀水。林渊手指没停，屏幕的光把他脸侧那小段胡子映得发亮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眼揉了揉眉心，又睁开眼，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踮着脚尖够书架的姑娘身上。 季羡鱼正使劲踮着脚，一头乱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撮，活像只笨拙的小麻雀。她眼睛在书脊上转了好几圈，手里还拿着个空了的薯片袋，刚摸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立马乐得嘎嘎笑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“季羡鱼！”林渊嗓子绷得有点紧，声音不大，但书店里安静，她走在过道里都能听见。 季羡鱼一拍脑门，回过头，脸上还挂着笑：“哎呀，林渊，我……” 林渊打断她，指了指自己刚整理过的一堆信件。“我刚整理完，那封‘张老师’的挂号信，你拿了吗？” 季羡鱼眨眨眼，摸了摸额头，像才想起来：“哦！你说那个带邮票的啊？没有啊，我怎么可能拿走……” 林渊眉头皱起来：“那你最后见到它是什么时候？” “哎，我刚才不是去看新到的漫画吗？就一转眼的事儿啊！”季羡鱼撇撇嘴，一脸委屈，“我看的时候，它还好好地躺在原位呢。不可能丢啊！” 林渊沉默了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又落回键盘上，继续敲代码。空气突然有点闷。季羡鱼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。平时他不是不搭理人，就是淡淡的，今天这眼神，怎么看都像在说她不是东西。 “林渊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季羡鱼忍不住问，她有点急，觉得林渊今天特别奇怪。 林渊的目光扫过她，像在确认什么，最后落在她手指上那款亮晶晶的避雷针挂件上。“没什么。” “不是吧，”季羡鱼皱眉，“你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。我发誓，我真的没拿，也没看到谁拿走。这信封挺结实的，不会是自己掉地上烧了吧？” 林渊盯着屏幕，没理她。季羡鱼锲而不舍，凑近了些，几乎要把耳朵贴到他耳边：“喂！到底怎么了？大不了我赔你，或者帮你找找！” 林渊终于停了手，转头看她，眼神清冷得像冰块。“季羡鱼，有些东西，不是找回来就行。” 季羡鱼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扒拉了一下头发，囁嚅道：“可……可我就是没拿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