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结局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许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鞋边，对着鞋带上的蓝色渍吸了口气，把小拇指塞进鞋带打了个结。五颜六色的路面上，人影晃晃悠悠，车喇叭在耳边嗡嗡叫。她想起他戒烟前，总说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早餐店豆浆好喝，非拉着她去试。后来烟没戒掉，但早餐店豆浆好喝这件事，他没骗她。 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皮发涩。许晚星眯着眼，顺着街道往前走。五年前的今天，她把行李箱往出租屋一扔，冲到火车站广场，看见他站在出站口，成堆的行李架在他身后。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挺好看，说五年后回来，给她带 strip city 的土特产。后来她把 strip city 的土特产吃成了习惯，却再没见过那天穿白衬衫的笑面人。手机震动一下，是周倩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忙死了。 许晚星嘴角抽了抽，鬼知道她心里正翻得什么天。五年了，每年今天，她都会像今天一样，想起五年前那场盛大到近乎荒诞的离别。他走的时候，天挺蓝的，风不冷不热。广场上人声嘈杂，地铁报站声嘶力竭，可他站在她面前的样子，却像被点了定身咒。他说回来，语气很轻，像随手扔的一句闲话。她信了。 她信得有多真呢？真到后来他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连年都过得像个漏洞。许晚星停在街角奶茶店门口，顺手推门进去。店里的音乐有点吵，甜腻腻的，让她皱了皱眉。老式收音机里放着老歌，她认得调调，是他走之前放的那首。歌词挺好听的，可这时候听着，却像在冷刀子捅心窝子。 她要了杯冰美式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冰块在杯里噼里啪啦响，像她当年拆手机屏幕的声音。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五年前，她也是这种情况，手机放在桌上，手在抖，人坐在他对面，却怎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。最后他站起来，说先走了，然后真就走了。她说保重，他说好。 许晚星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咖啡混着泡沫，像极了那年机场送别的情景。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工作群发的加班通知。她点了个没有，默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