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诀别

许晚星把消息删掉重写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在忙。”她不知道周倩那头看到这三个字会怎么想，但眼下她实在没心情去想这些。鞋带上的蓝色渍像个钩子，勾着她往回忆里沉。五年了，每年这个时候，她都会习惯性地想起他。 “在忙。”她按下发送键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指尖碰到一块硌人的形状——是那枚他在街角买给她的草莓糖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，他在人群中拉住她，从口袋里掏出这颗糖，说：“晚星，尝尝这个，甜。”当时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现在月份弯了，糖也化了，连那点甜味都散得无影无踪。 巷口的霓虹灯一路闪烁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许晚星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可乐瓶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她下意识回头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。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唯独嘴角那道疤痕还在，五年没变。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……像在确认什么。许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。 “许晚星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的低沉了点，但那股熟悉的磁性还在。她点了点头，喉咙发紧。五年不见，她还是那副样子，只是眼底多了些沧桑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 “你……”许晚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来找她，算什么？叙旧？还是想告诉她，五年前他走的那天晚上，其实…… “我想……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男人直接说道，语气平静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人无处可逃。 许晚星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无比荒诞。五年前他许诺回来，她信了。可现在，他真的回来了，却只想要“一次机会”。机会？他五年前丢了她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需要机会？ “机会这种东西，过期作废的。”许晚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转身就走。她不能停，一停就可能溃不成军。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瞳孔微缩。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，最终还是停在半空中。她没回头，也许永远都不会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