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开

许晚星骑着自行车，后座用绳子绑着一只帆布鞋，鞋带系着一个红包，那是她准备送给小学老师张兰的。自行车吱呀作响，车轮碾过落叶，沙沙地响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塞了一团没梳开的毛线。 自行车停在学校门口，保安老王抬头瞅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许小姐，又 semantics 来送东西啊？张老师教育了一辈子，还稀罕你这点心意？”许晚星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就一点心意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扭头去监控室看球赛了。 她推着车往教学楼走，路过旧旧的教导处，门虚掩着，透出墨水和粉笔灰的味道。里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看报纸，见她来了，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墙上的照片墙，说：“张老师下乡去了，下个月才回来。”许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手里捏着红包的手紧了紧。 顺着走廊往美术教室走，经过教室门口时，她故意放慢了脚步。教室窗台上，几盆月季开得正旺，是张老师最爱的花。黑板还是以前的样式，只是边缘积了些灰尘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张老师总在课上夸她的画，说她有天赋，将来能当画家。 走到操场，她才想起来张老师下乡的地方是乡下。许晚星站在树荫里，看着孩子们在操场跑跳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响了，是林晓晓，说晚上有同学聚会，问她来不来。许晚星胡乱答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却不知道该去哪里。 她走到操场角落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石子滚得老远，她也不追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五年了，她还是没忘了他。每年这个时候，他都会回来，说回来接她。可每年，他都不会回来。 许晚星摸出手机，翻到和他以前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。他最后一次说“回来”的时候，是她大学毕业那天。她信了，整整五年，她都等着他回来。可他迟迟没来，后来，她才明白，有些承诺就像风，抓不住也留不下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林晓晓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怎么还不来。许晚星点开微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划掉了消息。她不想去同学聚会了，她只想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