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结巴医生

“谁啊？”我隔着门缝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带着点不耐烦。这都晚上九点多了，什么人不好来，非得这个时候来敲门。我死死盯着那男人的帽檐，连个正脸都瞧不见，估计是想不起来的，随便喊个人打发我。 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大概有一分钟吧，那男人突然把连帽衫的帽子往上掀了掀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我这才发现，这家伙的眼睛特别大，瞳孔里像是浸在黑水里一样，一点光都透不出来。 “你……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能帮我个忙吗？” 我更来气了，直接把门又拉开一点：“什么忙？半夜找人来干吗？” 那男人往门口弯了弯腰，露出他手里拎着的个小箱子，上面印着个花里胡哨的logo，看着就不正规。他哆哆嗦嗦地从我手里接过快递单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把门彻底推开。 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灌了进来，差点把我吹得一个趔趄。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才站稳了脚跟。那男人跟了进来，顺手把门又关上，扣上了。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。 “你……”我指着门口，“还有，你到底是谁？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挠了挠头。我才发现他左边嘴角有点歪，说话有点不利索：“我，我是你邻居，王默。刚才……刚才差点撞到你。” 这家伙居然结巴？我心里有点疑惑。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，眼神里的那种阴森感更重了。 “王默？行吧，”我有点不情愿地让他进了屋，“什么忙？赶紧说，说完赶紧走，我还没睡呢。” 王默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。他看起来比我瘦弱一些，脸色比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更白了，嘴唇也发紫。他走到沙发旁边，手指在边缘摸索了一下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。 “谢谢你。”他小声说了句，“我……我忘了带钥匙，手机也在外面丢……现在……进不去了。” 我皱着眉看着他：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？” 王默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飘忽地扫了一下客厅，然后又落在我脸上：“我……我有个东西，落在车里了。在楼下停着，但我……我进不去。你能帮我下去拿吗？就快，很快就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