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钱债

林晓眼皮越沉，脑子里开始嗡嗡响。培训师讲的那些设计软件操作规范啊，交互逻辑啊，她光速吸收，光速忘光。什么F型布局，什么尼尔森十大原则，在她脑子里跟蚊子嗡嗡叫似的，吵得她只想找块豆腐撞一下。 右手边那哥们儿手指还在飞舞，咔哒咔哒的，倒数第二排，林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儿……哦，对了，桌上放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盒敞开着，里面几颗烟屁股还摆得整整齐齐。林晓皱了皱眉，这人真不讲究，开会都带这种东西。 “林晓，醒醒。”一个清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晓猛地一惊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借着培训师转身的瞬间，她看到旁边座位上的男人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目光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块死木头。但他侧脸的线条，尤其是那双眉头，真是能夹死苍蝇。 “我……我没睡着。”林晓坐直身体，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直视前方。培训师又开始讲PPT了，唾沫星子依旧满天飞，只是林晓感觉脑子比刚才更空了。 “开会呢，装什么乖学生。”男人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手腕搭在桌面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敲着桌面，“想睡觉就睡会儿，不过别发出声音。” 林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嘀咕：“没人要你管啊。”心里还暗自腹诽：你管你自己干嘛呢，烟都没点，占座还装酷。 男人像是没听见，又或者听到了但懒得理她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这培训是必须的？” “切，不然呢？”林晓头也不抬，“正式入职前，都得灌输思想，浪费时间。”她说话有点冲，习惯性反驳。 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没接话，转回头继续捣鼓自己的电脑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呛他。 会后，大家鱼贯而出，新人都挺爱叽叽喳喳的，互相认识。林晓是之一，她不太喜欢这种群居氛围，能躲则躲。那男的倒是没吭声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 两人坐在同一组，虽然不是正式同事，但分到一个新人大组，早晚要打交道。林晓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，她麻溜儿地把自己的东西安顿好，开始琢磨下午要做的第一个任务——一个简陋的APP界面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