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晃晃脑袋，刚从自导自演的短视频拍摄现场出来，导演正扯着嗓子喊下一遍台词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突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几个分身似的念头挤过来。 “我说你呢导演！刚才那油腻的笑谁教你的？我让你演深情我没听啊！” 林凡一愣，差点被手里的道具道具打翻。这不是他本人声音，而是李雪健老师——那刚刚给自己指点过的老戏骨——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的。 “对对对，就是我！”李雪健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你这19岁的小伙子，演特务跟演偶像剧似的。下回靠近我演对手戏，别叫我大哥，叫我李叔。” 林凡嘴角抽搐，手里剧本哗啦翻开，某页角落果然写着“李雪健老师台词备注”。刚才他偷偷学艺，在片场装导演摸鱼听戏，结果被李雪健发现，顺嘴给了句指导。 “说真的，你这脑子里的声音怎么回事？”李雪健继续说，“比千军万马还吵，昨天晚上我梦见你追我讨剧本，吵到我没睡着。” 林凡这才意识到——自己脑子里不光有李雪健。昨天在剧组冲咖啡时打翻热饮，差点烫到当红流量小生苏打水，对方揉着胳膊说“走路不看路”时，他脑子里也冒出个念头。 “我跟你说啊，那小子脾气不咋样，上次抢我镜头我忍了，他顶我哐哐碰我手机，我都没找他麻烦。”苏打水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般的尾音，但语气还挺冲，“你演的时候注意表情，别让他觉得你欺负老实人。” “还有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插进来，是最近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舒砚，“林凡，昨晚你说‘这汤底不行’的时候，眼睛往哪儿瞟？观众都看见你了。”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鞋尖，脑子里三个声音轮番轰炸，一个搞笑，一个暴躁，一个专业得像大学讲师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屏保照片——三张剧照拼贴，左边苏打水捂着手机，中间李雪健皱眉，右边舒砚瞪眼。 “我这算是……多才多艺？”林凡走到楼下便利店，买罐红牛灌进嘴里，“或者神经病？” 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打开微信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“《我家那档综艺》导演组约你，下午三点飞组，演男三配。”配图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头像，底下写着“本季最·不识字导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