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最后的晚自习

微信提示音响得林小满肺都快要炸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， sender 一栏明晃晃写着“江屿”两个字，后面还跟着一个苍白的笑脸表情。 “同学，上次数学题的答案发你微信了。”江屿的消息比那三个字“免打扰”温和不了多少，但好歹算个台阶。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僵硬地敲了半天，最后敲出一个“谢谢”。她觉得自己的脸抽筋似的，在课桌底下捶了捶。 放学铃一响，林小满像只濒死的鱼，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她知道，她得去楼梯口等。这是她给自己立下的规矩，暗恋江屿，就得像个傻逼一样，在所有人上下课都要经过的楼梯口，刷脸。 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林小满像个人形雕塑，目光死死盯住楼梯转角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白衬衫领口有点松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露出小臂上青涩的骨头。班主任王老师三节课都在讲台后面踩点，林小满觉得自己像只随时会被踩扁的蚂蚁。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，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，走廊里的风也凉了。林小满抱着保温杯，手闲得发慌，反复摩挲着杯壁上冰凉的水汽。手机在书包里嗡嗡响，她不敢查，生怕又是江屿，或者更糟，是隔壁班的女生。 终于，下课铃响了。林小满的心一提，跟着涌动的人潮挪到楼梯口。今天人特别多，她站在一堆人后面，只能勉强看到转角一抹闪光的白衬衫。 “啊！江屿！”有个女生尖叫起来。 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声尖叫漏跳了一拍。男性白衬衫在人群中确实亮眼，尤其是江屿那件，领口亮晶晶的，像是撒了糖。他背着手，微微低着头，像是在等人。 林小满死死盯着那个背影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，只能干巴巴地笑，眼睛发酸。 “小满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林小满猛地抬头，发现江屿弯着腰，正看着她。他的眼睛亮亮的，但没笑，就像他微信上的表情包一样，苍白又客气。 “你……”林小满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她看着江屿，想问他为什么置顶消息是“免打扰”，为什么连个笑脸表情都吝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