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林小满，你再站那里晃悠什么！”教导主任的老脸在楼梯转角一探，声音跟炸雷似的。林小满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。手里攥着的画稿都皱成了一团，上面画的是隔壁班校草顾言第一次当小老师的糗样，他穿的白衬衫被粉笔灰弄得一塌糊涂，眼神还有点慌。 “我、我……找同学”林小满结结巴巴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实际上她连顾言正面话都没说过，每天就站这儿，演着偶像剧里的小心思。隔壁班同学要是回头，她立马低头盯着地板，恨不得地板缝里都有字。 顾言啊顾言，你怎么就不知道楼梯口有个人，天天往你那儿盯呢？林小满心里骂了句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块糖。顾言同桌小胖子昨天跟她保证，说顾言最近老是掐着点去医务室，问起来就说胃疼。林小满揣着糖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医务室里人不多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。顾言靠着墙根坐着，白衬衫敞着，领口露出一截喉结。林小满本来想装作路过找别的同学，可脚步一歪，还是撞到了他的手臂。那力道不轻不重，顾言像是被蚊子叮了似的，眉头皱了一下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林小满赶紧道歉，看着顾言眼睛，突然觉得他睫毛好长。顾言摇摇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个纸袋，里面是一包胃药。“小胖子说你昨天给他带的糖，他回去了。”林小满接过药，手心发烫。顾言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，“今天没好利索，晚自习别跟人打闹。” 林小满嗓子发干，喉咙比顾言还难受。她想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有话突然就噎住了。她点点头，转身跑出医务室，跑得耳边嗡嗡响。顾言看着她慌张的背影，嘴角没来由地翘了一下。 晚上林小满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画稿塞在枕头底下。隔壁老油条许建国呼噜声震天响，他天天在办公室画简笔画调戏女同事，今天画了个穿高跟鞋的火柴小人追着另一个火柴小人跑，被老板看到了，差点扣工资。林小满叹气，人啊，年轻就这么瞎折腾。 第二天早自习，林小满看见顾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数学书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他桌面上投下大片光斑，林小满觉得连粉笔头都变得格外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