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横扫千军
李猛喘着粗气,脖子上那道被鞭子抽出的血口子还在流血,但疼是疼,却没疼到让他晕过去。他盯着面前桌上那块烙得焦黑的银元,心里把那个叫王秃子的家伙骂了八百遍。 “他娘的,王秃子,你这钱脏得跟猪食似的!”李猛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正巧喷在银元上。“老子拿你这份钱,都感觉手痒痒!” 这钱是王秃子刚半个月收的“保护费”,是他把镇上几个小商小贩逼得开店的天天都得往他那儿上供。李猛本来不想接这活儿,可他那把刀,就靠着这点钱修磨。剑谱上说,好钢得磨,李猛的刀,就是他最好的钢。 王秃子没死,李猛没要他命,不是李猛心软,是他觉得,对付这种小人,没必要费那么大气力。杀了他,这镇子里的买卖还做不做?这钱还收不收?李猛不傻,他看人,也看事儿。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元,入手沉甸甸的。这是他这些天挣来的,是他用命换来的。他想起昨天,那个瘦小的孩子被王秃子打个半死,扔在街边上。李猛当时就火了,抄起刀就往王秃子那儿冲。结果呢?被打得鼻青脸肿,差点连那宝贝刀都丢了。 “狗娘养的……”李猛骂骂咧咧,把银元揣进口袋。口袋里还有几枚铜板,是他这些天偶尔帮人当牛做马挣来的。铜板叮叮当当地响,跟那块银元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得,又得去补刀了。”李猛摸了摸脖子上的伤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这江湖,真他娘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。” 他走出破庙,外面雪越下越大。李猛头也不回地往镇子里面走,他那件单薄的破棉袄,在风雪中飘得厉害。镇子里的酒馆里,暖气很足,人声嘈杂。李猛走了进去,要了一碗热酒,一碟花生米。 “老板,再给来碗酒。”李猛对老板喊道。“雪下得这么大,不知道晚上住哪儿呢。”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满脸横肉,听说有人要酒,头也不抬地挥挥手:“给!” 李猛灌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,烧得他脸通红。他靠在墙上,开始琢磨晚上住哪儿。破庙是住不得了,那地方风大,晚上怕是能把人吹死。镇子里的客栈?那得花不少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