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甩手掌柜的日常
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我握着手机，手里的毕业帽都差点掉地上。声音有点发虚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脑子懵了。挂了电话，我冲出宿舍，在楼道里拦住刚打完球回宿舍的同学们。 “同学，你们知道学校附近哪家医院是大医院吗？我爸爸……我爸爸住院了。”我语无伦次，额头上全是汗。 有人认出了我，把我拉到一边：“李昊，你爸住院了？严重吗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绞着手心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律师办公室的，电话没开免提，我直接走到楼梯拐角接起来。 “李先生，您父亲……情况不太好，医生建议您尽快过来一趟。”律师的声音依旧急促，还带着点劝离的意思，“您刚毕业，心思应该还在学业上……” “我马上到！”我打断他，声音都在抖。挂了电话，我掏出手机，手指都在抖。给家里打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哭声，背景音里还有我妈的丈夫在叹气。 “你爸没事的，别急！”我妈努力安慰我，声音却发抖，“你刚毕业，好好工作，家里的事别操心……” “妈，我马上回去！”我挂了电话，心情乱成了一团。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，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，平时看我打球都给我优惠。 “老板，帮我买包烟，中华。”我掏出钱包，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毕业典礼上，我把它落在了学校，连手机都没带。 “小伙子，你……”老板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递给我一包烟，“先赊账，毕业了有钱了再给我。” 我接过烟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走到校门口，我摸出手机，发现里面只有一部破旧的诺基亚，是我爸在我小学时候送的。别的手机都被我妈卖了买米了。 想着想着，我就开始慌了。我爸那是富一代，天天跟我说要低调做人。可我怎么低调？我现在身无分文，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。 “算了，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我深吸一口烟，感觉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。走到公交站，我才发现自己离市中心太远，只有偏远郊区才有的慢车。 无奈之下，我只能想了个主意。我走到高速公路旁边，拦下一辆开慢车的货车。司机是个壮汉，一开始不乐意，在我掏出烟掏出手机后，他还是心软了，把我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