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家产？我不要！

我，李昊，前脚刚把大学毕业证扯下来，后脚就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。 “李先生，是吧？您爸……他出事了。” 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，还伴随着轻微的电流杂音，像是刚从哪个老旧的设备里打出来的。我握着手机，手心有点出汗，快步走到小区楼道里，免得家人听见。 “出什么事了？我妈呢？” “很抱歉，李先生，人……已经没了。” 律师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更低了。“是这样，您爸前阵子在一场车祸里……没了。他有份遗嘱，想让您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尽量平静，但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天旋地转。 挂了电话，我站在楼道拐角，手机屏幕映出一张茫然的脸。我爸，李建宏，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商人，开个小五金店，平日里就爱琢磨怎么多卖点货，勤勤恳恳一辈子，居然也跟“车祸”扯上关系了？ 我这人，就算刚毕业，也不算啥懒人，就是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。大学时候社团活动看得多了，就觉得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没劲，还不如多睡会儿。我爸临死前，还老担心我找不到好工作，非要给我找关系进什么大公司，我硬是给拒了，非说自己想自己闯。 现在，我好像真的要“闯”了，只是这闯的代价，有点大。 三天后，律师联系我，说遗嘱已经寄到我妈那儿了，让我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。我妈接手了小五金店，就住在我爸以前住的老房子里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我妈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，缝补着件衣裳。看见我，她放下针线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小昊，你爸……唉。”我妈声音带着哭腔，拉着我的手就是一顿摇晃。 我没说话，我妈是我爸硬娶回来的，没本钱的时候就是我爸在背后撑着。男人死得早，女人带娃不容易，我心里清楚我妈这些年过得有多累。 “律师来了，说有个遗嘱，”我妈抽了抽鼻子，“我看……你爸是不是以前欠了什么债？那律师说得含含糊糊的，我想着……” 我没接话，直接走到堂屋，看到客厅中央放着一个印着银行字样的牛皮纸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