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窗台

林薇正对着数学书发呆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摊开的课本照得一片温暖。窗台上那盆多肉好像也吸饱了光，绿得发亮，微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碰到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 后面空着。 走廊尽头似乎有脚步声传来，又没了。林薇有点懵，脸颊还麻麻的，好像刚才撞到了什么硬物。她揉了揉耳朵，哑着嗓子说：“……我没事。” “呵，”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巷子里传出来的回声，“魂都快被你带走了。” 林薇心头一跳，面上却尽量不表现出来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困。”她偷瞄了一眼身后，没人，只有夕阳把走廊的地面染得金黄。她心里明白，是赵子昂。这家伙，总是喜欢突然出现，又突然消失。他喜欢搞这种突然袭击，看她反应。 心里有点甜，又有点恼。甜的是，赵子昂似乎总是在关注她。恼的是，这家伙又一次在她出神的时候出来吓唬她。 “赵子昂！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声喊了一句。 “嗯？”赵子昂的声音从前面拐角传来，带着笑意。 林薇气鼓鼓地转过身，刚想发作，就看到赵子昂倚在墙边，手里拿着一瓶汽水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嘴角带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好像在看着她，又好像在看着别处。 “怎么？还生气呢？”赵子昂晃了晃手里的汽水，“这瓶，给你。”他走过来，把汽水放在林薇桌上，直接拧开，递给她一半，“你是属小鹿的吗？一吓就跳。” 林薇接过汽水，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，让她心里莫名一颤。她抿了抿嘴唇，小声说：“你总是这样……突然出现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赵子昂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，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，“你以为我想经常出现在你面前吗？我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样，一声不吭地离开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，“其实……我喜欢这样。” 林薇愣住了。她没想到赵子昂会这么说。她看着赵子昂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。是喜欢吗？林薇心里乱糟糟的，她摇了摇头，把汽水喝了一口，甜甜的，像刚才阳光照在多肉上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