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防瞬间崩塌

闹钟响得人头疼，季凉西挥手就想把那烦人的电子音给扇远点。手没伸远，搭在旁边了。嗯？旁边？ 他眯着眼，视线有点模糊，意识像是没完全醒透。可那感觉……不对劲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，软软的，温热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。 他是个对声音敏感的人，以前当兵那会儿更是习惯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入睡。这闹钟声明显有点大，可他刚才明明没动，这声音怎么就没消失呢？ 手指动了动，钻进了一层柔软的被子里面。嗯？被子？他那大号双人床，一个人睡都绰绰有余，哪来的第二条被子？ 等等…… 季凉西猛地睁开眼。 光线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逐渐聚焦。 入眼不是天花板，不是熟悉的房间顶角，而是……雪白的墙壁？ 墙上有挂画，很雅致的水墨山水，是他年轻时花大价钱淘来的。那帮哥们儿都说浪费，他当时就是嘴硬，说自己喜欢。 怎么……挂到床上来了？ 他掀开被子，爬起身，趔趄着往身上套睡衣。刚套上袖子，一个柔软的、带着明显女性特征的东西就撞进他怀里。 他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 林薇薇！这死丫头！ 季凉西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女人，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干什么呢，大早上的，把他弄醒不说，还撞得他一个老头子（虽然他还没到老，但自己老气横秋地骂骂人很正常）差点摔跟头。 他想把人推开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，就感觉不对了。 这手感……软得，在他掌心下滑动了下。 不是梦！他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！ 他低头，视线正好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林薇薇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很长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哄着谁一样。 季凉西皱着眉，看着她。这女人，平时又疯又闹，霸道得像个女王，怎么一睡着……还挺乖？还这么好看？ 不对啊！ 他看着那张脸，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。记忆里，这女人总是眼睛斜眼，要么瞪得溜圆，要么就皱着眉头，要么……在生气！ 可现在，这睡颜，这嘴角……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