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屋里的煤油灯

太阳毒得像个 DVDs，把小村沟晒得卷了层灰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杵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正拿着个镜头，对着眼前空荡荡的田埂一顿猛拍。镜头里，田埂干得裂了口子，几只蚂蚁在土缝里钻进钻出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 小李子拍了半天，愣是没拍出个啥像样的。他挠挠脑袋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，在太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手机里显示的点赞数，硬是没增加一个。 “咋搞的啊，这直播带货，咋比在城里开公司还难？”小李子嘀咕着，把镜头往自己脸上凑了凑，傻乐了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结果一眨眼，镜头晃得像个拨浪鼓。 观众弹幕全是： “哥们儿，你咋不说话啊？” “这直播带货不就得炒气氛吗？” “我靠，镜头都快晃瞎我了，你是玩游戏呢还是直播呢？” 小李子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。他靠在槐树干上喘气，直骂街：“妈的，这帮孙子，看个直播都能说句人话？” 就在这时，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响起来：“小子，在这儿瞎折腾啥呢？” 小李子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褂子的大娘，正挎着个菜篮子，站在不远处。大娘面容粗犷，眼神却亮堂得像能照进人心窝子。她就是秀莲，村里开了小卖部的寡妇，人常说，秀莲那心眼儿，比针尖还细。 “秀莲大娘，”小李子挤出个笑脸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离那镜头远点儿，“我这……” “直播啥呢？”秀莲走近了些，目光扫过小李子的手机，“直播能给你发钱啊？” 小李子喉咙一哽，有点发怵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试试嘛。” “试啥？”秀莲上下打量他，眉头微蹙，“你这直播，拍得跟个瞎子似的，谁看？” 小李子自尊心有点受挫，梗着脖子顶撞：“我这不刚学吗？” “学个屁！”秀莲嗓门更大了，“你以前在城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回来就整这劲儿？” 小李子脸涨得通红，có desperate 地往旁边挪了挪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这不是想让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嘛！” “好日子？”秀莲嗤笑一声，“好日子能让你把直播拍得像个人样？” 小李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急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