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，小李子扛着一箱蜂蜜，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看着直播手机里黑压压的界面，手心全是汗。蜂蜜是他家祖传的，土法酿的，甜得能滴蜜，可城里回来的人，总觉得搞直播卖这个有点……土。 “加个关注，不关注不送蜜啊！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飘。底下有人在刷，但评论全是一堆乱码，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观众。 “声音忒大，听着心烦。” “啥玩意儿？糖水吗？” 小李子脸一红，关了直播。他本来想着回来搞个事业，至少比在城里送外卖强。可手机这东西，真是个金贵玩意儿，哗啦啦全是新东西，他这土办法直播，连自家人都嫌他土。 往村里走，他踢到一块石头，差点绊倒。这石头怪得紧，圆溜溜的，像是被人故意放在这儿的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擦了擦，发现石头缝里夹着点灰黑色的东西，扒拉出来一看，是一小撮……头发？ 他皱了皱眉，这村口不挨着谁家，哪来的头发？正琢磨着，就瞅见不远处小卖部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秀莲，村里出了名的寡妇，男人走得早，她守着个小卖部，手脚麻利，性子也直，谁让她不痛快，她就不看谁的脸色。 “看你这怂样，是不是直播又翻车了？”秀莲叼着烟卷，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。她手里正用梳子挑着柜台里的糖果，挑一根，嫌弃似的扔掉一根。 小李子心里一沉，知道这火药味，他直播的事，怕是早就传到秀莲耳朵里了。果然，他一走近，秀莲“啪”地合上了柜台。 “我就说，城头回来的人没一个好东西，”秀莲把梳子往柜台上一砸，“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，你爹留下的这点家业，够你败光了吧？” 小李子本想辩解，可看着秀莲那副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样子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搞砸了，连自己都笑话自己。城里待惯了，回来还不适应这村里的弯弯绕绕。 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别的，比如蜂蜜确实好，或者他不是故意要搞砸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秀莲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少跟我耍贫嘴。要卖就拿出点真本事，要不说你城头待了几年，就学会了一句‘加关注’，还不如我卖东西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