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白月光下温柔乡

林晚星盯着铜镜里自己那张稚嫩的小脸，撅了撅嘴。这镜子是爹爹前几日从江南带回来的，擦得锃亮，能照出头发丝儿。可照出来的自己，眼睛不够大，鼻子不够挺，活脱脱一张没长开的小丫头脸。 “娘，我今日穿这件红裙子可好？”她扭着屁股问，身后的柴房里传来娘亲顾盼兮温柔的回应。 顾盼兮应了一声，动作却很慢，似乎在做什么精细活计。这已经是林晚星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。她觉得红裙子配不上自己这张脸，想换件素雅的青色长衫，却被顾盼兮堵了回来。 “官人说了，晚星大了，该添点喜气。”顾盼兮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来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再说了，你这小丫头，就是红裙子里最显眼的。” 林晚星哼了一声，不再吭声。她知道娘亲说的是什么，爹爹虽是泼皮无赖，却在顾盼兮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。爹爹常挂在嘴边的是：“顾家娘子若天上下凡，我便愿做那摆渡人，将小舟摇到天边去。”那时候，林晚星才三岁，听着懵懵懂懂，如今听了，却只觉得肉麻。 “娘，”林晚星忽然开了口，“爹爹又喝醉了，浑身酒气。” 顾盼兮的声音顿了顿。“他今日借了李屠户的酒，明天定会好生道歉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道，“晚星，莫要学爹爹。” 林晚星没应声。她知道娘亲最讨厌爹爹喝酒，可爹爹却次次都醉。她想起几日前，爹爹喝醉后闯进柴房，嘴里念叨着娘亲的名字，胡言乱语。娘亲端着一盆冷水，让他醒酒，他却不小心摔倒，磕破了额头。 “娘，你总让他喝，他会伤身的。”林晚星小声说。 “他便是一时糊涂。”顾盼兮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晚星，娘亲 Fouetté 了。” 林晚星沉默了。她知道娘亲说的是什么。顾盼兮本是个大家闺秀，只是家道中落，被逼无奈才嫁给爹爹这个市井无赖。爹爹虽不学无术，却对娘亲言听计从，只是……林晚星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。 院子里传来爹爹宿醉的呻吟声，以及顾盼兮无奈的叹息。林晚星看了看铜镜，又看了看门外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长大了，该学点什么了，至少要学会怎么应付爹爹和娘亲。 “娘，我想学点功夫。”林晚星小声说。 顾盼兮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没想到女儿会提这个。“嗯，娘亲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