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兄弟情深

“操他娘的，这帮天杀的！”叶飞把手里那半个干窝头往地上一摔，碎屑四溅。虎牙咬得咯咯响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滴在晒得滚烫的尘土里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像一群饿狼嗅到了血腥味。 树荫下，几个穿着破烂短打、鬼鬼祟祟摸出鸟枪的家伙，正嘿嘿直乐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瞪得像铜铃，手里把玩着块血迹斑斑的头皮。“嘿嘿，老大，今儿这‘买路钱’，看着挺肥啊！” “滚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出来，死死掐住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脖子。那人剧烈咳嗽着，挣扎间哗啦一声打翻了一壶冷水。叶飞被浇了个透心凉，嗷一嗓子跳起来。 “我说你们官府的人，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？抢村民！还要杀人！”叶飞抹了把脸，“我瞅着你们也不咋地，穿得跟叫花子似的，枪法还跟二百五似的，跟咱老百姓谁啊？” 独眼龙啐了口唾沫：“桀桀桀，原来是个傻小子！还知道骂人？正好，送你上路，省得碍眼！”他猛地拽动鸟枪的扳机，一股黑烟和尖啸的破空声扑面而来。 “躲开！”旁边另一个壮汉大吼一声，猛地把叶飞往旁边一推。只听“咻”一声，子弹擦着叶飞的衣袖飞过，深深嵌进旁边一棵柳树的树干里，木屑纷飞，溅了叶飞一脸。 壮汉一个踉跄，捂着被鸟枪掀飞的衣袖，龇牙咧嘴：“妈的，这尿性！算你小子走运！”他狞笑着，抄起手边一根半截擀面杖，冲着那独眼龙就砸了过去。 独眼龙早有防备，手一抖，鸟枪往旁边一放，矮身下蹲，伸手就想要擒拿。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，鸟枪和擀面杖叮叮当当敲得山响，拳脚也招呼得极快。溅起的尘土混着那瘦高个的冷汗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 叶飞傻愣愣地看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“打……打起来了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想拔腿跑，可双腿像是被钉住了，挪不动分毫。 “妈的，滚开！”又一声怒吼。这次声音更激烈，带着绝望。叶飞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个被掐脖子的瘦高个，此刻像只待宰的羔羊，被独眼龙一爪子拍在墙上，口吐白沫，眼看就要断气。 另一个壮汉被打翻在地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呻吟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