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与天争

梁子心里那点警惕刚冒头，就见林子外头空地上，一道身影踏着马蹄印子走出来了。不是一个人，得有五六个，个个穿着一身黑衣，腰间佩着弯刀，脸上看不清表情，就那眼神挺利，扫过来让人心里发毛。 为首那人来到近前，翻身下马，动作挺利索，但没半点马躁气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溜达。他走到梁子十来步外地站定，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 梁子估摸着这帮子人不是善茬，估摸着也看出他手里那块破石头挺邪门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这么干站着，心想这戏怎么往下唱呢？ 那边几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不说话，气氛憋得像是要炸开。梁子瞅瞅这阵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帮人明显是冲着那石头来的。他手心沁出点汗，但没慌，死死攥着石头，没撒的意思。 “小子，”为首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磨了挺久的砂纸，“交出石头，爷爷可以留你条命。” 梁子心里乐了，这还用说，他梁子是什么人？吃亏长大的，知道啥叫识相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大哥，石头是我捡的，我寻思着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那人脾气看着就不太好，刀柄往地上一捣，“再磨叽，爷爷一剑砍了你的狗头！” 梁子嘿嘿一笑，也不急，慢悠悠道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。这石头我瞅着邪性，就想扔了它，结果……扔出去就没了声音，这不太对劲啊。”他把石头往地上一放，那石头没反应，就跟块普通石头似的。 “哼，废了也行！”那人眼睛一瞪，“把它扔远点，滚。” 梁子心里活动了一下，这帮人好像也没下死手的意思，可能只是来收东西的。他点了点头，转身就往旁边那棵歪脖子大树后面藏。等那几个黑衣人围到石头那边，他偷偷捡起石头，趁他们不注意，往旁边水坑里一扔。 只听“扑通”一声闷响，那块石头沉了下去，但水面上却泛起一圈圈奇异的涟漪，然后慢慢扩散开来，变成了蒙蒙水汽，跟那日山涧里见到的景象有七八分相似。 梁子藏在树后，看着那水汽越变越多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举动是不是太冒失了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帮人要的是石头本身，又不是他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