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，把地面晒得滚烫。张凡蹲路边，拿出个馄饨摊子，正吭哧吭哧往铜锅里下馅。他这摊子开在城东，偏僻得很，也就中午人多点，现在就他一个，数着腰包里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卖几张。 “你这馄饨……怎么个卖法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踱过来，踮起脚尖往锅里瞅，眼睛放光，显然饿了。 张凡擦了擦手，咧嘴一笑：“肉馅的，一毛钱一个，牛肉的！” 小伙子眼睛一眯，伸手掏口袋，摸了半天掏出个脏兮兮的布钱包，掏了半天只掏出两张面额一毛的票子，尴尬得很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没带零钱啊。” 张凡斜眼看他，心里嘀咕这年头还能遇上这情况，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：“没事儿，你先吃，吃完给钱，或者下次过来补上。” 小伙子感激涕零，接过张凡递过来的馄饨，狼吞虎咽起来。张凡没闲着，又麻利地包了一碗馄饨递过去。小伙子吃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问：“老板，你这还有卖吗？” 张凡：“没了，就这点肉，刚包完。” 小伙子瘪瘪嘴，掏出那两张一毛票塞给张凡：“老板，下次见！” 张凡数了数钱，总共两毛，比想象的少点，也就没多想，估摸着这小子是学生，囊中羞涩。他收拾摊子，正准备收工回家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。 “哎哟！”张凡痛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铜勺子滚出去老远，更让他惊的是，自己用来兜钱的破棉布钱包，也不知道怎么的，飞了出去，掉进了旁边臭水沟里。 张凡急了，伸手去捞，可那破钱包在沟里扑腾几下，就沉下去了。他蹲在那儿，看着浑浊的臭水沟发愁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下惨了，今天全指望这钱回家吃饭了！” 正郁闷着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上起了波纹，那波纹不规则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。张凡好奇得很，凑过去一看，借着夕阳的光，他似乎看见水面上有个黑影在动！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心里一惊，伸手就往水里捞。这次他学精了，从旁边捡了根木棍，摁住水面，往里捅。几下之后，他捞出个黑漆漆的长条形东西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块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