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爹娘的宝贝疙瘩

"水……”头好疼，像是被谁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冯娇娇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花花一片，是个老旧的土坯房顶，房梁上还挂着几根蜘蛛网，中间还结了个硬邦邦的蜘蛛网团。"嘶……”她猛地吸了口冷气，揉着发晕的太阳穴，记忆像潮水般涌了进来。 六十年代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没本事，就知道在村口二狗家门口搬砖头赚分钱，挣得少还总爱喝酒。娘呢，体弱多病，一辈子没干过重活，就爱偷偷攒点瓜子碎糖，自己吃的时候才脸上带点笑。 冯娇娇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这一睁眼，还是那个破房子，但身上的疼劲儿已经消了大半。她掀开身上盖的破棉袄——哦不对，是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褂子，一股子iveri味儿直冲鼻子。这身，分明就是她刚过门那会儿的行头。 她坐起身，摸了摸脸。嗯，还带着昨夜没洗干净的土，但精神头好像多了点。重生回来？那倒也行。既然回来了，就不能像上辈子那样窝囊度日。爹娘年纪大了，指望不上别人，她得自己挣活路。 "娇娇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 冯娇娇抬头，看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正是她娘。女人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看见她醒了，赶紧递过来，"快喝口水，看你脸煞白的，吓死娘了。" "妈。"冯娇娇接过缸子，抿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点苦味，但喝进肚子里，那股疼劲儿又轻了些。 "哎哟，我的儿，怎么やすめた？"女人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，赶紧伸手掐了掐冯娇娇的脸，"不疼吧？看你这脸，昨晚怕是摔得不轻。" "疼。"冯娇娇小声应了声，心里却在盘算。她记得昨晚，她在村口小溪边捡柴火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摔得七荤八素。然后……然后就撞见了还是光棍的杨树林，那小子当时还救了她一把。 杨树林，她上辈子没多正眼瞧过，只知道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家里比她家还穷。这世道，老实人活着多难啊。 "不说这个了。"冯娇娇把缸子递回去，"妈，家里还有多少吃的？" 女人脸上的愁容更重了："能有多少？还不是那点口粮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