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借钱买鸡苗

"水……" 头好疼，像是被谁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冯娇娇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花花一片，是个老旧的土坯房顶，房梁上还挂着几根蜘蛛网，中间还结了个硬邦邦的蜘蛛网团。 "嘶……”她猛地吸了口冷气，揉着发晕的太阳穴，记忆像潮水般涌了进来。她妈，王翠花，今天早上还在灶台边念叨着让她赶紧起来烧火；她爹，王大牛，正坐在门边抽着旱烟斗，嘴里嘟囔着下地要耽误农活……还有她自己，前世的她，就是在这穷困潦倒的家里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勉强活到了二十五岁，最后还病死在了冰冷的炕上。 冯娇娇想掀翻这破房子，可浑身像是被重锤砸过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她试着活动手指，慢慢坐起身，靠在土墙上，环顾四周。这还是她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小偏房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把破旧的桌椅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 "我……是醒了？"她对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，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六十年代这个物资匮乏、吃不饱穿不暖的六十年代初。 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鸡叫。冯娇娇心里一紧，她得赶紧起来找她娘，还有，她那五岁的弟弟虎子，不能饿死了。 她挣扎着下地，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灶台边，看见她娘王翠花正低着头烧火，火苗跳动着，映着她娘满是皱纹的脸。 "娘！"冯娇娇喊了一声。 王翠花被惊了一下，抬头看见冯娇娇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担忧起来："娇娇，你醒了？头还疼不疼？大夫说…… "娘，我不疼了。"冯娇娇打断了她娘的话，"你这是在烧火？我们家的米还有吗？" 王翠花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叹了口气："米确实不多了，早上给虎子盛的那碗稀粥，底都没了。我去借点米回来，你好好躺着，头还能受罪…" "借米？"冯娇娇一听就急了，"现在的世道，谁家米是大风刮来的？再说了，你跟谁借？隔壁老李家？就他家那点，还不够他们家狗塞牙缝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