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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娇娇，你又在发什么愣？”婆婆尖着嗓子吼过来，灶台上的粥都快糊了。 冯娇娇手一抖，滚烫的米粒溅到手背上，火辣辣地疼。她咬着唇，别过头不去看婆婆那张刻薄的嘴脸。爹刚从工地回来，娘脸色苍白地坐在门槛上喘气，屋顶漏雨，茅草屋墙角都湿了大片，地上铺着的烂草席能拧出水来。 “就你懂事？”婆婆啐了一口，脚边那双破得不能再破的棉鞋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，“昨儿个东家隔壁王婶子送来的菜，你给谁吃的？你那点出息，还不够填饱肚子！” 冯娇娇心口堵得慌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可这日子……怎么过？爹酗酒撒野，娘药钱哪里来？她十三岁就跟着人去工地搬砖，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，攒下的钱全给娘家贴补，自己身上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。 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辩解，娘却虚弱地摆摆手，“娇娇，去做饭吧。” 娘的声音像细线一样缠着冯娇娇的心。她放下手里的碗，走到屋里，看着那面墙都快要被雨水渗透的小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脸黄得发亮，眼睛底下是洗不掉的青黑。 重活一世，她刚满十六。上辈子， she was just a poor girl, eaten up by difficulties and sickness. This time, she absolutely cannot repeat that. 冯娇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走到院里，看着那几只瘦得皮包骨头、咯咯哒叫个不停的土鸡，忽然眼前一亮。土鸡蛋！她记得城里人买得多，价格还不低！ 从今儿起，她要养土鸡，要攒钱！ 主意打定，冯娇娇盘算起来。家里穷得连油星儿都没有，哪来的钱买鸡种？她蹑手蹑脚地溜进爹的房间，借着月光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冰凉的银元。 得，这是爹攒了许久的“棺材本”。 冯娇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转身出门，直奔镇上的集市。银元换成了粮食和几只捡来的小土鸡崽，那光景，把路过的小丫头都惊得捂住了嘴。 晚上，冯娇娇喂鸡时，偷偷在鸡食里掺了点稻糠和菜叶，这些都能让她长得快些。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：“娇娇，你这折腾，图的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