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白发妖现

老林头把最后一根银针往嘴里一放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眯着眼瞅着那个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少年。少年身上盖着层薄被，雪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惨淡的光，跟那身破烂的粗布衣裳扎眼得很。这节骨眼上，老林头反而有点儿心慌。 "师傅，您看这小子……" 一个青衣小道士缩在门边，小声嘀咕。他叫小空，是跟着老林头学艺的，可瞧着眼前这白毛小子，心里直打鼓。 老林头掐灭烟头，叶子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住。"嗐，怕啥？他既然能扛住这妖丹，说明命硬。"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脉搏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，明明感觉脉搏强实得很，怎么气息又那么乱？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，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个铜铃，一摇铃铛，地上阴风就倒卷起来。领头人声音尖利得像蝎子爬过尾巴："白毛妖出现了！谁见过这怪物没？发个全城通知，出五十两银子活捉！" 老林头急得直跺脚，小空更是吓得差点把法器掉地上。黑衣人话音刚落，就看见炕上的少年突然坐起来，白毛在昏暗的屋里都晃得人眼晕。那少年抖了抖衣服，咧嘴一笑——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。 "你们……要找的是我？" 少年声音沙哑，白牙比头发还白。他伸手挠了挠头，果不其然，几根白毛又掉了下来，在空中飘着。几个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，认出了这标志性的白发。 少年站起身，脚步踉跄地往外走。老林头一把拉住他："小子！往哪儿去？" 少年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小空已经喊起来了："师父您快走啊！" 老林头松手后直跺脚，可那少年已经冲了出去，连滚带爬地跑进后巷。黑衣人打铃的声音跟赶羊似的响了起来，巷子里顿时乱成一片。少年跑到巷口，突然转身抓住一个倒霉的书生，勒住脖子就往外拖。 "放开我！你这妖怪！" 书生吓得直哆嗦。少年把他拖到巷尾，对着黑衣人喊道："让开，不然我就吃了你们！" 黑衣人显然不怕这牛皮哄哄的白毛妖，纷纷掏出剑来。少年手一抖，书生就被扔到一边，直接摔成了面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白毛都根根炸竖起来："来啊！都来啊！" 声音尖利得跟喜鹊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