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佛魔之辩

老林头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掉，手里那银针翻飞得更快了。针扎入皮肉的感觉他闭着眼睛都能品出来，那小子头皮跟沙纸似的，蹭一下就带下一根白毛，比冬天扫院子的雪团还显眼。他哼哼唧唧念叨着：“这破脑袋里装了什么玩意儿……这头发跟韭菜似的，割了还长。” 嘴上嘀咕着，针尖却精准地找到下一个穴位。 小子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，盯着老林头手背上的刺青看。那刺青是个歪脖子胡子，估计是老林头年轻时候自己刻的，现在看倒像个弯弯绕绕的鬼画符。小子嘴角那笑还在，跟丢了糖豆似的傻乎乎的。老林头斜他一眼：“直勾眼看啥呢？钻火眼金睛了？” 小子也不应声，手指头往自己兜里摸索，掏出半块干硬的黑饼子，啃得嘎嘣响。饼子闻着就不可口，估计是路上捡的，但小子吃得出神，黑乎乎的饼屑掉在袖口也不晓得。老林头瞅着就火大，这要是让我那宝贝孙女看见了，不得心疼死？那丫头心细得很，一大早炖了乌鸡汤，就等这小子回来喝呢。 “饿死鬼转世是吧？”老林头把银针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，烟袋锅敲了小子一下，“一天到晚不是啃干粮就是睡死觉，魂儿都丢了八百里地！下次再让我看见啃烂菜叶子，腿给你打折！” 小子被敲得脑袋一懵，眼睛直了直，才看清手里的饼子没了，咧嘴想笑，却变成了杀猪似的“啊”了一声。老林头吓一跳，赶紧把烟袋锅收回来：“嚯！吓着了？没事吧？” 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嘿嘿……”小子挠挠头，眼神又开始飘了，“刚才……好像看见饼子长毛了……” 老林头嘴角一抽：“还饼子长毛？小子，你小子脑子是瓦特了吧？那饼子硬邦邦的，比石头还瓷实，长毛它干啥？” “可……就是长……”小子使劲想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想到什么惊天大 secret，“魔……佛……是不是……都爱长毛？” 这话一出来，老林头手一抖，刚要扎下去的针险些断在活人身上。他瞪圆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佛光普照，普度众生，懂不懂？佛祖那是金身，跟凡人扯啥关系！魔嘛……魔更是邪魔歪道，杀戮成性，怎么还长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