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显魔性

得嘞，您瞧好吧您内。 老林头手底下针脚更密了，针尖偶尔还带起几根毛头小子脑袋里飘出来的白色发丝，黏在鞋帮子上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。小子就坐在旁边，揣着手直晃，眼神有点飘忽。那不是傻乎乎的愣神，更像是在琢磨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，脸上还挂着点儿傻笑。 “林大爷，林大爷，”跑堂的伙计不耐烦地踢着脚，鞋跟上的灰都踢起来了，“我这脚，是得烂了！再不换鞋帮子，我这脚指头都得磨秃噜皮了！” 老林头这才抬头，眯着眼瞅瞅伙计那条糙得跟树皮似的脚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线，叹了口气：“急啥，不差这功夫。我慢慢缝，不费你事儿。” 伙计翻了个白眼，嘟囔道：“是是是，您老慢工出细活，我等着您内。走时要是鞋还没好，您就别给我做鞋了，直接给我钱得了，我去别家。” “行吧行吧，给你赶个工。”老林头应着，手上的活计却没停，手指翻飞间，针线捻得咝咝作响，针尖在鞋帮上勾勾绕绕，像是在跳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舞蹈。 小子瞅着针尖上的发丝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嘿，林大爷，您这手艺，缝出的鞋，怕不是也将就成‘白发妖’的专属鞋了吧？” “打哪儿冒出来的傻话！”老林头啐了一口，“少胡说八道！赶紧喝你的茶吧。” 跑堂的伙计也跟着乐了：“瞧瞧，咱林大爷也被这小子说愣了。什么白发妖，他那是傻，缺心眼儿！” 小子没应，眼神飘向窗外，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，时不时嘴角一抽，又恢复正常。谁也发现不了，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，那笑意里头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 就在这时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家丁服色的家伙，挥舞着棍棒，将几个小摊贩围了个里外三层。为首那家丁模样的人，脸色阴沉，盯着其中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往哪里跑！昨日你卖出的豆腐里，怎么掺了沙子？！还敢不敢了？！” 老汉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磕头：“官人饶命！小民知错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家丁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老汉担子上的豆腐上，“摔碎了算你便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