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惊变

老林头正埋头给个跑堂的伙计补鞋，那伙计脚上的粗皮鞋帮子缝了好几处，针脚粗得像老树皮。伙计一边跺着脚赶走鞋里的灰，一边骂咧咧：「林大爷，你这手艺不行啊，缝这么慢，我这脚都要烂了。」 老林头头也不抬，手底下针线不停：「急个啥，不差你这点功夫。」他嘴里叼着烟，眼角余光瞥见伙计往旁边一个小摊挤眼镜。那摊子花花绿绿地摆着些旧镜片，旁边站个歪嘴胖子，正对伙计瞎忽悠。 「客官，您这眼神忒急了，瞧着跟要跟人打架似的！我这镜片保您一戴，看人跟看仇人似的。」胖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 伙计皱眉嘟囔：「去去去，卖破烂的，别在这儿嘚瑟。」说完一瘸一拐走开了。 老林头把烟屁股往鞋底一磕，火星子溅了伙计一身。他哼了一声，盘算着这月收入刚够买斤猪油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收摊早回家，突然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动静。 树丛里钻出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，背对着光，看不出岁数。她手里捏着个青色小布袋，往伙计摊子前一坐，也不说话，直接伸手抓起副铜镜戴上。 伙计正叼着烟杆子，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丫头吓得一哆嗦。铜镜质量确实差，一照就裂了道口子。伙计怪叫一声：「贼婆娘！你想干啥？钱够不够？不够我可不客气！」 姑娘这才转过身，细长的眼睛里没一丝情绪。她把布袋往地上一抛，里面哗啦啦掉出堆白瓷片，每片都刻着花，看样像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她声音平板得跟念咒似的：「赔钱吧，你的镜片。」随手又掏出副摔得稀碎的玻璃瓶，「还有这个，你卖给我的，也赔。” 伙计傻眼，指着地上东西结巴：「你……你这哪跟哪，谁稀罕你那些破瓷片破玻璃……」话没说完，头顶突然劈下来道黑影。 黑影不偏不倚罩住伙计头顶，伙计吓得怪叫连天，下一秒就觉得眼前一黑。再睁眼时，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了。原本十米开外的小姑娘，此刻就站在他面前，伸手抓起他脚上只破布鞋，随手一甩—— 「你跑啥跑，钱不钱的，我拿了。」姑娘说着扯开布袋，掏出一颗鸽蛋大小、通体发黑的小丹药，往嘴里一丢，动作比嚼口香糖还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