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入道

老林头在山脚下摆了个修鞋摊子，旁边插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“修补鞋履，风雨无阻”八个字，看着就透着一股穷酸气。不过生意居然还不错，镇上跑来跑去的脚艺人，十个有八个是老林的熟客。 这天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脚底板发烫。老林头正蹲在摊子边，用锉刀一下下打磨着一双破草鞋，被晒得满脸通红，汗珠子掉下来，砸在鞋面上，“啪”一声闷响，草鞋面上顿时有个小坑。老林头没吭声，擦了擦汗，继续打磨。 “老林，生意不错啊？”一个梳着油头发的胖家伙凑过来，手里夹着根雪茄，唾沫星子哗哗往外喷，“我看你那摊子都快排到街角了。” 老林头头也不抬，继续干活。“有钱人的玩意儿，耐磨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“不像你们，穿双好鞋，出门就想显摆。” 胖家伙一愣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怎么，老兄缺钱？需不需要我帮衬点？” 老林头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胖家伙：“帮我？你啊？你要是能帮我，我就去南边把太阳摘下来给你当夜灯。” 胖家伙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吐了吐烟圈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不多时，街上挤了个人影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，腿上还划着道口子，鲜血流了一路。小姑娘踉踉跄跄跑到摊子前，抓住老林头的胳膊就哭：“爷爷，爷爷，我娘……我娘被人抓走了，他们逼我掏妖丹……” 老林头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姑娘，叫小婉，是个孤儿，平时跟着镇上人打零工，性子倔，可看着实在可怜。他皱着眉头：“小婉，别哭，跟我说说，是哪些人？” 小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是……是镇东头的刘胖子，还有他那些狗腿子……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，逼我……” 老林头猛地起身，锉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一把抓住小婉的手，沉声道：“别怕，我带你去找他们算账。” 小婉一愣，看看老林头，又看看周围，小声问：“爷爷，你……你行不行啊？刘胖子那帮人，可不好惹。” 老林头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嘿声道：“狗 tackled 能吃了天？我老林头当年打架，玩儿命的架势，镇上还没人赢过。走，咱们去柴房，爷爷我亲自去收拾他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