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搓着手上的泥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：“我说老陈，你咋就愣头愣脑的，这钱都到你手了，还蹲这儿干嘛？想哭啊？还是想夸我王胖子够意思，给兄弟送钱来的？”

老陈没吭声，就瞅着那沓票子。厚实得，能砸死个人。他手指头在纸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圈，又划掉，又画个三角形。王胖子看着他那德行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我说老陈，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？都三更半夜了，你跟个算命先生似的。赶紧走，我还得上路，去处理点‘小场面’。”

老陈直起身，看了一眼窗外。月亮贼亮，地上的雪反着光，冷飕飕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钱塞进怀里，没多说话，就摸出那把黑乎乎的匕首。王胖子瞅着那玩意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得了得了，你带这个干嘛？我又不是要去抢银行。你要是有啥不顺心，跟我说，我给你出出主意，省得你一个人憋屈。”

老陈没说话，就是往门外走。王胖子跟在后面，嘴里碎碎念：“这都啥事儿啊，好端端的咋就卷进来了呢……算了算了，不让你管了，你自个儿小心点。”说着，他往旁边一站，给老陈让了条道。

老陈走没几步，就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从车里下来，手里举着枪，对准了他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王胖子也跑了过来，举着手，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啊，钱都给你了，你还想干啥？”

那男人没说话，就是盯着老陈，一步步逼近。老陈心里一沉，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。他后退了两步，突然矮身，躲过一枪托，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，朝着那男人的腿就砸了过去。

那男人没料到老陈还有这一手，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。就在这当儿，老陈又冲上去，用刀背狠狠拍在那男人的后颈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那男人直直地倒了下去。王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这……这都是咋回事啊？”

老陈喘着粗气，把那男人的枪捡起来，往腰间一别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，冷冷地说：“别问了，赶紧走，再不走就来人收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