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钱沓子沉甸甸的，王胖子脸上那表情，活像捡到块金子，眼睛都亮了。他搓着手，嘴里的碎牙磕碰得“咯吱”响，估计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多喝两盅。我没接那钱，直接往旁边蹲下去，雨水顺着屋檐“啪啪”往地上砸，把我的影子在地面上撵得东倒西歪。

“咋了，小同志？瞧你这脸色，像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似的。”王胖子歪着脑袋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我盯着他旁边那辆坏掉的电瓶车，轮胎子陷在泥水里，链条耷拉下来，打了结。这破车歪在路边半天，昨天还是新鲜的，今天王胖子过来卸货，就能看见这么一摊子事。

“你跟这人熟？”我问，声音不轻不重，只是雨声太大，他也没听清。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牙缝：“熟啥熟？就一街坊，上次他家猫丢了，托我找回来的。你看这天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得脑袋嗡嗡响，我截住话头：“他平时就住这附近？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搓着手：“对啊，就那两间小屋，住了有仨年头了。详细点你问我？呵呵，我又不是便衣。”

我没接茬，目光又飘到旁边那辆电瓶车。链条那块，泥水印子挺奇怪，像是……像是被拖过了。仔细瞅，链条上的锈斑被磨得锃亮，旁边地面上，还留着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。这要是昨天留下的，雨水冲了半天，痕迹能这么明显？除非……昨天没下雨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案子，比我想象的还邪乎。几个死者，死法诡异，线索乱得像是一锅夹生饭。现在又冒出这个电瓶车，王胖子说得轻巧，可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
“雨小点了，我该走了。”王胖子拍拍屁股上的水，转身就往街那头走，时不时还回头看我一眼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个傻子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从一堆垃圾桶绕过去，消失在巷子拐角。垃圾桶旁边，有个踩扁的塑料袋，被雨水泡得不成形，旁边草丛里，露出点发亮的金属，像是……像是手机壳的边角。

我弯腰捡起来，雨水顺着手指缝往里钻，冰凉刺骨。手机壳是碎的，边角卷起来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。这地儿离那辆坏车不远，能是谁掉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