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是要把人一口吞了似的。王胖子踩着水洼，裤腿一甩一甩的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今儿这鬼天气，生意肯定好不了，菜也卖不出什么钱……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那沓皱巴巴的现金往我手心里塞，眼睛瞟着我，像只随时准备叼走我的野猫。

“你啊，李默，” 王胖子声音压低，凑到我耳边，手还不老实，“外面这不都乱成一锅粥了吗？你老实待着，别出去瞎转悠。听见没？”

我点点头，算是应了一声。我没往外说过几句话，王胖子估计是把我当成了那种容易出事的愣头青。其实我？我就是不想惹麻烦。这些天，城里死了人，报纸上天天头的都是那个“雨夜惨案”。死者被割喉，满身是血，就倒在自家门口。警察查来查去，没查明白，最后也悻悻地搁置了。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王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又像是怕烫似的缩回来，转身走向前厨。雨声这么大，他好像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咋咋呼呼了。后厨重地，他这是白嘱咐。

我拿起那沓现金，数了数。三百块，不算多，但也不少。我往桌上一放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闪电亮了一下，惨白的光束扫过，将后厨里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有点晃眼。

手底下活儿不能停。我系上围裙，站在灶台前，开始收拾。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加上雨声，倒也成了某种背景音乐。忽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从外面摔倒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，格外明显。

我停下手里的活儿，侧耳听着。外面雨幕太大，根本看不清。可我总觉得，那声音不像是意外。这镇子小，半夜听见这种动静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正想着，前厨的门被推开了。王胖子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一脸惊慌。他手里拿着个手机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向我的时候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有点怪。

“李默，” 王胖子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没出去吧？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太好了。” 王胖子长舒一口气，又像是憋不住了，凑到我耳边，“刚……刚才外面好像有人碰瓷，我看不清人影，但……但好像……”

他顿住了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。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