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电闪雷鸣的，瓢泼大雨哗哗砸着窗户。老餐馆后厨，烟火气腾腾的，油渍水渍混着食物味儿，腻得人慌。我叫李默，这餐馆的厨子，但平时话不多，老板叫我过来，就说帮我照看一下后厨，别跟别人瞎掺和。

老板王胖子搓着手，一路上嘀咕个不停。“哎呀妈呀，这雨下得真是要命，下得跟要水淹了大街似的。”他还抽了根烟，烟火头儿一明一暗的。“还有那个张寡妇，你说这姓张的，怎么就像欠了谁钱似的，欠命。”

我手里擦着抹布，擦着擦着，就听见旁边水槽边有人说话。是个女的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冷，还带着点颤。“张哥，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？他欠你的钱，你咋就当是没这回事了？”

“算了，算了，”是个粗嗓门，听着像是个练家子的，声音闷闷的。“不就是个钱的事儿吗？他手里有把柄，我不点破，他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
“可他……他老婆呢？”那女的语气倒软了点。

“他老婆？谁知道呢，”那练家子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她跟他一样，都是烂人一个。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，雨下这么大，赶紧吃饭，吃完我走。”

水槽边没声音了。我擦着擦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古怪。张寡妇？这是谁啊？这练家子的又是谁？跟张哥有仇？欠钱的事，听起来挺普通的，但那女的最后一句，关于他老婆的，分量好像不轻。

雨还在下，更大了。后厨这帮人，跟着王胖子跑堂跑得差不多了，就剩几个年纪大的留这儿，收拾收拾。大厨老周估计也回了，临走时候跟我说了声，让我天黑前锁好门。

我收拾完灶台，看着窗外漆黑一片。雨声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拿鼓槌在砸天。突然，后厨那帮人又一阵骚动，王胖子在喊：“我的妈呀！什么味儿啊！谁炒糊了菜？”

那股味儿挺浓，烧糊的味道，但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像是血腥味。

我皱着眉走过去，凑到灶台边。那炒锅里的东西已经 Grabbar 了，黑乎乎一块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别的什么味道飘出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周往锅里倒了点水，哗啦一兜，水就冒起来了，锅里的东西翻着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