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社稷初定

王老汉跌坐在泥地里，烟袋锅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瞬间灭了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面前那几丛蔫巴的野菜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能顶饥？得，先嚼着，嚼完了再说。 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，由远及近。王老汉猛地一缩头，往草堆后面蹭了蹭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来的是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为首的那人手里攥着一张卷曲的纸，嘴里骂骂咧咧。 “妈的，这破地儿连棵像样的庄稼都没了，老陈你他妈还有脸说还有希望！”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老汉脸上。 “我说 大当家，再等等吧！咱这是刚来，地干了谁管用？我瞅着东边那片地，土层厚实，说不定能……” “滚蛋！”大当家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再等下去，老子连嚼谷都没了！分地吧，一人一百亩，谁抢到谁拿去！” 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。一百亩？他哪有那份力气去抢？他种了一辈子地，可哪回抢地抢得过壮年小子？还是算了吧，先嚼口野菜填填肚子。 汉子们开始分地，吵吵闹闹的。王老汉偷偷摸摸地摸出怀里那点干粮，掰了一小块，往嘴里塞。干粮又干又硬，可他嚼着嚼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想他一辈子本本分分，到老了却落得如此境地。 “爷爷，你看！”一个孩子指着地里的野菜大喊，“有小兔子！” 王老汉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几只小兔子在啃野菜。他心里一喜，赶紧掏出弓箭，瞄准，可手一抖，箭没射出去，反而落在了地上。他叹了口气，这把老骨头，连只兔子都打不到。 分地结束，那群汉子扬长而去。王老汉这才敢探出头，他看着那些被分为几块的土地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曾经也是地的主人，可现在，他连棵像样的庄稼都种不活了。 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阵哭泣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妇人在坟前痛哭，坟头上插着一把锄头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。 “儿子啊，你怎么就……” 王老汉走了过去，蹲在一旁，默默听着。原来这妇人姓李，丈夫前段时间饿死了，今天，她才把儿子也埋了。 “李嫂，你儿子……”王老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，“你儿子死得可怜，可不能再让别的孩子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