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首次反抗

王老汉眯着眼，盯着远处的烟尘。那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和他想的一样，不是一支小股队伍。马背上的人影影绰绰，看不清人数，但那规模，绝不是来打水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悄无声息地朝村口的老槐树摸去。这棵老槐树是他这些天藏身的最好地方，树冠遮天蔽日，树根错综复杂，是个天然的掩体。而且，从树上正好能看见村口那条唯一的土路。 没走多远，就听见几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，是那马队到了。 “头儿，前头就是水阳村了，那些灾民都蔫儿丧的，怕是没几个活人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队伍前头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跟前，谄媚地笑着。 骑马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勒了勒缰绳，目光扫过村子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看到村口围着的几个人，个个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像是风干了的柴火，但那眼神，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。 王老汉就藏在老槐树后头，他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喘。那骑马的人翻身下马，手里提着一条鞭子，在地上狠狠磕了磕，然后朝众人缓缓走来。 “都他妈给我站住！”那家伙粗声大气地吼道，“本将军看你们村里还有点人模狗样的，准备点吃的、喝的，还有银子，送上来，爷心情好，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！” 王老汉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强盗，还真是会演戏。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继续缩在树后头。 前面几个胆大的灾民往前挪了两步，脸上堆着笑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官……官爷，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没什么……” “没什么？”那家伙眼睛一瞪，鞭子甩得呼呼作响，“老子看你们藏得挺深啊！给我搜！谁敢藏，先毙谁！” 顿时，几个马背上的士兵翻身下马，挥舞着鞭子，朝灾民们冲了过去。王老汉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些灾民虽然害怕，但还是挺直了腰板，没有一个人跪下。 这是他来到这个村子以来，第一次看到有人敢不屈服。 王老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肉里，但他没有动。他知道，这个时候动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他需要等待，等待一个机会。 那帮强盗把人围起来，开始翻找他们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