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解渴种地

王老汉的烟锅子舞得跟个拨浪鼓似的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地上，炸着几粒黄土。他眯着眼盯着那烟袋锅，吧嗒，又吧嗒，每次都吸得满头大汗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蚂蚁爬过沙地的声音，连乌鸦都懒得在这附近落脚，树叶子都蔫得拧成一股绳。 “老天爷，你这是跟咱们作对是吧？”王老汉骂骂咧咧，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土，自个儿照了照。那张老脸，被晒得跟老玉米皮似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睛深陷，活脱脱一具风干尸。 正烦闷着，王老汉眼角的余光瞅见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小土包。那土包孤零零立在田埂上，周围寸草不生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好奇心起，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瞅了瞅，土包表面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，像是有人新刨出来似的。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老汉伸手扒拉了两下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水汽。他愣了半天，猛地想起自个儿早上打的最后一瓢水，现在早就见了底儿。他试探着往土包里挖了挖，刚刨了三下，一股清甜的泉水就冒了出来。 “我的老天爷！”王老汉眼睛瞪得溜圆，下巴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用手捧起一捧水，那水冰凉刺骨，喝进嘴里甜得发腻。他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，连日来的干渴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。 “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王老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浑身摸索一番，摸出了早上那把破铁锹，又对着那土包一顿猛刨。这次刨得更深了，足足挖了半人深，一个黑乎乎的水潭就出现在眼前。 水潭不大，也就半米来深，但容量出乎意料的足。王老汉估计着，这潭水足够他喝上好几天了。他盘算着，要是能把这水潭扩大点，岂不是能解了这一带的饥渴？ 正琢磨着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自个儿早上捡到的那些土豆。他连忙跑回篮子边，翻出那颗巴掌大的土豆，放进了水潭里。没过一会儿，土豆就泡软了。王老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掰了一小块儿放进了嘴里。 那土豆又甜又面，跟平时吃的土豆完全不同。王老汉咂咂嘴，心里直呼好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