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旱降临

“这鬼天气，真是见鬼了！”王老汉卷着袖子，从地里扒拉着最后一颗蔫了吧唧的土豆，嘴里骂骂咧咧。烈日毒得跟 antiquity 把人都烤化了似的，泥土都快冒烟了。 “老王，收吧收吧，早种晚种，都得烂地里。”旁边张婶儿也叹了口气，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淌，砸在热沙土地上，转瞬就没了影。她手里拨拉着一小篮子啥也没见着的空空瘪瘪的麦秆儿，呐呐地说。 王老汉瞪了眼空篮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地里的庄稼，跟蒸馒头似的，晒得蔫儿吧唧，别说吃了，捡根柴火棍都能给挑出来。 头几个月还好，大家还能挖点野菜、采点果子填肚子，可现在……野菜都蔫死了，连狗尾巴草都找不到了。树上的果子？早被鸟儿和饿死的野物啃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村里头，十家倒有八家，院里都卧着饥黄的面孔。不少人家外面都挂着白幡，年轻人要么去省城打工了，要么干脆顺路跑了，留下老人孩子，守着这破败的家。 王老汉叹了口气，把那颗比指甲盖儿还小的土豆往布袋里一扔。“走了，去镇上看看，还能不能买回点野菜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扛起锄头，一步三晃地往村口走。 太阳毒辣，路都晒裂开了口子。王老汉走得口干舌燥，嗓子眼跟火烧似的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掏出那颗可怜兮兮的小土豆，啃了一口，又硬又涩，根本咽不下去。 “唉……”他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到镇上。 刚到镇口，就远远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。不是什么新鲜事儿，这些天，逃荒的、讨饭的、卖儿卖女的，把小镇子都快挤爆了。官员们带着衙役，挥舞着鞭子，驱赶着人群，可根本不管用。 “让让！让让！”王老汉被挤得人仰马翻，眼前全是张牙舞爪的面孔，再往里走，还能闻到一股股酸臭味儿和令人作呕的骚臭。 好不容易挤到镇子中央，一个挑着担子卖水的老汉被挤散了架。只见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哭天抢地：“救命啊！我那一担水，就这么没了！我老婆……我老婆也病倒了……” 周围的人看热闹似的围着，谁也不伸出援手。王老汉心里一酸，刚想上前帮忙，突然觉得嗓子眼更干了，眼前一黑，险些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