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契约

冷寂，是这座顶层公寓唯一能找到的词。 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可这十层高的空间里，却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，不是外面那种食肆搞活动的杂味，而是纯粹的、新鲜的血液味道。 林晚晚蜷缩在落地窗旁的宽大沙发里，身上穿着一身及膝的黑色连衣裙，白色肌肤上沾着几片暗红，像是不小心蹭到的口脂，玷污了这份纯白。 她刚洗完澡，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，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精致的脸颊边。 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挣扎过的痕迹，一道浅浅的划痕，渗出的血珠顺着白皙的手腕滑落，滴在深色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忽略空气里那股让她胃里发酸的气息。 男人站在不远处的红酒柜前，修长的身形逆着光，看不清楚表情，但那挺直的鼻梁和薄削的嘴唇，却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。 他叫夜冥鸩，这个名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。 他早已习惯了鲜血的味道，那是他力量的一部分，也是他生存的源泉。 三年前，他给了她一个选择。 要么死，要么成为他的血之妻。 林晚晚选择了后者。 她还有什么可选择的？父母的生意被他的公司打压到破产，弟弟的骨髓移植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，只有他能提供。 她成了夜冥鸩的血之妻，日复一日，以自己的鲜血换取生存的机会，也换取夜冥鸩的“施舍”。 水电费，弟弟的医药费，甚至偶尔的食粮，全都要看夜冥鸩的心情。 三年了，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，在他的公寓里辗转反侧。 “该喝了。” 男人转过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状态。 林晚晚无力地扯了扯嘴角，站起身。 她走到男人面前，目光扫过他面前那张纯白的血杯。 三年了，这已经成了惯例，也成了她生命中唯一不变的仪式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旁边的设备前，按下了开关。 冰冷的针头刺入她的指尖，一滴，两滴……血珠顺着血杯的边缘滑落，渐渐染红了杯中的液体。 夜冥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，从她划破指尖的瞬间，到她将鲜血滴入杯中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