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我们的选择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捡东西的声音。我皱着眉抬头，借着路灯和雨水的光，看清了来人。是林薇。 她弯着腰，一手抓着半湿的薄荷糖纸，一手慌乱地想要扶起我的咖啡杯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一层细小的钻石。那双眼睛，还是跟小时候一样，亮晶晶的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 “你的咖啡……”我指了指地上的渍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啊，真对不起！”她赶紧把一把小纸巾塞过来，“我不小心撞到了，都怪我不小心！” 我接过纸巾，默默擦拭着地板上已经干了一些的咖啡渍。雨声淅淅沥沥，像一首漫长的催眠曲，有点吵，又有点能让人放空。 “没事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 她慌忙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：“我下次会注意的！真的！” 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林薇是我小的时候就认识的人，算不上特别熟，但那种熟悉的距离感，让人觉得安心。就像薄荷糖，甜而不腻，清爽得很。 “那个……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还记得基督山岛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，那是我们年少时最灿烂的日子。我们曾以为那里的星空会永远挂在那里，那里的海风会永远吹拂，但现实总是啪啪打脸。 “当然记得。”我接过她手里的薄荷糖，撕开包装纸，放进嘴里，甜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，像一股暖流，涌进心里。 她也跟着坐下来，撕开一颗薄荷糖，放在嘴里：“好久不见了。” 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我摩挲着咖啡杯的碎片，思绪飘远了。 雨渐渐小了，路灯的光线拉长了我们的影子，像两条平行线，永远不会有交集。 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她突然问。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还好。” “不要骗我。”她的语气有点轻，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在乎我的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吐出一口白气，像是在吹散心头的雾气：“我……挺好的。” 我们都沉默了，雨声渐渐消失，周围陷入了安静。只有路灯的光线，像一只温柔的眼睛，看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