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基督山岛的星空

“蝉——声——啊！” 窗外不知道谁突然提高了嗓门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烦躁地抬起头，撞进同桌苏妍亮晶晶的眼睛里。她正举着胳膊，朝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抛媚眼，嘴里还跟着哼哧哼哧地起哄。 “滚你的蛋，有病吧。” 我没好气地低吼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故意用折得歪七扭八的页角戳她的胳膊。 “哎呀！疼疼疼！” 苏妍吃痛地嚎叫一声，但随即就笑开了花，“林默，你这家伙，上次篮球赛欠我的账，这周还不过来？” “欠你什么？”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，目光却飘向了窗外。初夏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把教室外墙爬的爬山虎都晒得蔫蔫的。几个女生在走廊里叽叽喳喳打扑克，牌声响得哗啦哗啦，吵得人心烦。 “还你……” 苏妍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上次请你喝的可乐。说好了，这次篮球赛你绝对不能放水，我朋友可等着呢！” 我挑了挑眉：“我爽约了？行，这周末老地方，我请你。” 心里却犯嘀咕，老地方？那家冷饮店离学校有十几公里呢。苏妍这家伙，就是爱显摆。 正说着，后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班主任王老师黑着脸站在门口，后面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我感觉一群学生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瞬间噤声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“王老师，怎么了？”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慢悠悠地问。明明不是我的自习课，但不知怎么的，还是想看看王老师的脸色。 王老师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讲台前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大家安静！今天放学后，所有人留堂。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教室前排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男生——陈宇身上，“陈宇，你还有脸来学校？” 陈宇猛地挺直了背，耳朵尖尖地红透了。全班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聚焦在他身上，哄笑声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。 “老师，我……” 陈宇张了张嘴，却又咽了回去。 “还有你，苏妍，你俩一起留堂！” 王老师突然又点名，“陈宇，放学后跟我去医务室一趟！” 我去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陈宇又惹什么祸了？他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啊。 “老师，是陈宇打篮球撞到我了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苏妍小声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