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燥热的风刮得人头晕脑胀,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。我拖着行李箱,在人山人海的车站广场上瞎转悠,背包里装着刚毕业的证,还有一箱子快要发霉的老物件。基督山岛的夏天,跟撒旦下界似的,连海水都烫得像是要烧开。 "喂,你终于挪窝了?"一个清脆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 我猛地回头,差点被眼前晃瞎眼的项链绊倒。她穿着白裙子,抱着相机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手里还提着个薄荷味的便利店袋子,"我等了你好久,"她晃了晃手里的冰块柠檬水,"岛上有家店卖现压的薄荷糖,特别香。" "林夏?"我嗓子发紧,下山路的尘土味突然混进了薄荷糖的甜香里。 她眼睛倏地瞪圆,手里的相机差点脱手。我连忙接住,"是你啊,"我扯了扯嘴角,"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" "不告诉你叔叔送我来玩?"她把相机递过来,镜头对准我们俩,却突然插科打诨,"听说岛上的野薄荷能泡茶,你管我要不要试试?" 我看着她故作神秘的笑脸,明明是薄荷味,却让我想起那年偷吃薄荷糖时,辣得我直掉眼泪的样子。她也不恼,就那样歪着头看我,"夏哲,你可别告诉别人,薄荷糖除了甜,还有种苦涩的劲儿。"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后半夜,在沙滩上数星星。海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,薄荷糖的清凉混着咸腥的海水的味道,被风一吹,忽然就散开了。她说她要去欧洲深造,面无表情,眼睛却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 三个月后的毕业晚会,我在跳台上看见了熟悉的高挑身影。她挽着别人的手,笑得比基督山岛的阳光还刺眼。后来我才知道,是她表哥来接她去机场。 酒醉的晚上,我翻着毕业相册。镜头里我们的笑脸被曝光成一片惨白,像极了薄荷糖融化后的样子。忽然,手机嗡嗡震动。是林夏发来的消息:"夏哲,我决定不走了。"配图是巴黎铁塔前的流浪猫,远处有咖啡馆飘来薄荷糖的香气。 三年后,我在薄荷糖铺子门口看到了她。她抱着猫,猫爪尖上沾着糖渍,正用它的小脑袋蹭她的手背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铺子老板抬头看见我,突然说:"老师,这薄荷糖要不要寄到基督山岛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