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摸出怀里那三个干馒头，搓了搓脸，臭哄哄的。他往屋檐下更隐蔽的角落蹭了蹭，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，冷风灌进来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银子？他娘给的银子，在他手里就是废铁，买不了几斤肉还剩点零碎。这破地方物价倒是挺实惠，就是饿得人快成干尸了。

正沮丧着，忽听得街角传来一阵哄闹。林峰耳朵动了动，那声音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他悄无声息爬上屋檐，踮脚往那边瞅。

只见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。那少年大概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俩巴掌印子，眼眶乌青，像是被欺负惯了。少年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死死护着，眼神倔得像要冒火。

为首那人是个獠牙笑眼的壮汉，肥头大耳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绸缎袄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指着少年鼻子骂：“小杂种，你妈给你这点破食物也敢藏？看老子不抢了，搜！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掏少年的布包。

周围几个跟班也兴奋地凑上来，狗仗人势地推搡着少年。少年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但他死死把布包抱在怀里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身子像块硬木疙瘩，谁也碰不着。

林峰蹲在屋檐上，心里像长了草。这事儿他管不？真管了，万一被那壮汉发现，两拳下去就得见阎王。可看着那少年被欺负得像条狗，他那点混账良心又有点不得劲儿。他娘总说他没出息，怕是看ührte facts就这样了。

就在那壮汉快要伸手碰到布包的瞬间，林峰眼珠子一转，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。他娘总教他，遇事要机灵，不能坐以待毙。他提前捏了个指诀，猛地朝旁边一块青石板吹了口气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青石板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层薄薄的冰霜，被林峰这么一弄，哗啦啦碎了一地。那壮汉没注意脚下，一脚踩上去，身子一歪，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哎哟！我的妈呀！”壮汉嚎叫起来，甩了甩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跟着的几个跟班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。少年趁机往后退了退，离那壮汉远了不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