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马蹄声踏过青梅竹马

风刮得正紧，砂石在空中扑棱棱乱飞。宁孤城勒紧胯下战马，乌云压顶似的脸沉得像块寒铁，盯着远处的狼牙关城楼。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，咯吱咯吱响，像是要把嘎吱作响的北风都踏碎。 “头儿，”身边亲卫甲声音冻得直哆嗦，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打硬仗。您看那城头黑压压的人群，还能藏几个人？” 宁孤城没回话，眼神却锐利得能剥开城墙。他早就摸透了狼牙关的防御漏洞，今天这场夜袭，目标直指城防督军。马蹄声在他身后不疾不徐地响着，像敲在每个人心头上。姜若雪，那个该死的女人。 就在离狼牙关还有两箭地时，宁孤城勒住缰绳。他盯着城门右侧一抹明亮的烛火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。姜若雪，据说她今晚会去督军府坐镇。 亲卫甲不明所以：“头儿，您怎么了？” 宁孤城没理会，手指在马鞍上轻轻摩挲。姜若雪，自从他被发配到西北边陲开始，这个名字就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上。当初谁.identifier:()]n她清冷高贵，活得像个九天玄女。可不知怎么地，她居然对他产生了兴趣。兴趣？她这种人，怎么会看得上他这种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狼兵？ “备箭！”宁孤城的声音低沉如寒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亲卫甲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应声。他知道头儿又要去做什么了。 马蹄声渐渐停稳。宁孤城目光如炬，盯着那团烛火，仿佛要将它烧进眼里。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。那天他刚被发配，衣衫褴褛，却还是硬气地站在她面前，质问她凭什么看不起他。她当时冷笑一声，问他是不是狗皮膏药贴上脸，还想当英雄。 宁孤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这次，他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狗皮膏药。 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，火光冲天。宁孤城的亲卫们瞬间来了精神，纷纷握紧了手中的箭。 “放箭！” 箭矢如蝗，呼啸着射向狼牙关。城头顿时一片混乱，箭雨中夹杂着士兵的惨叫。宁孤城策马冲锋，刀光凛冽，如鬼魅般在狼牙关城墙上穿梭。他就像一头真正的狼，在黑暗中舔舐着血腥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