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魔法与齿轮的初遇

风刮得挺大，老王头正埋头跟一个坏掉的遥控器较劲，挫刀在他布满油渍的围裙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。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，烫得他后背手背一阵阵疼，但他没吭声，眼前只有那几颗该死的焊点。这遥控器是他昨天淘来的，便宜，还带点旧货市场的味道，拧开后却发现主板虚焊了几个地方，这年头，连个破遥控器都得跟着他受罪。 “嚯，这玩意儿……”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头头也没抬，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。他心里嘀咕，又是哪个冒失鬼撞门上了？这鬼天气，风一大，总有人控制不住自己。他往门口瞥了一眼，只见门口的门槛上蹲着个小姑娘，正伸手往屋里掏什么。 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，有些凌乱。她手里拄着一根细细的木杖，杖头上系着一团忽明忽暗的蓝色火苗，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连小姑娘都敢玩火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火苗挺老实，没烧到东西，倒也省心。 “喂，小丫头，你想干嘛？”老王头扔下挫刀，伸手往后一甩，火星子四散飞溅，呛得姑娘咳嗽了两声。 “我……我看见这房子好像快倒了。”姑娘捂着嘴，指着门口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，那树眼看就要压到门槛了。 老王头这才注意到，那树确实有些不对劲，枝干裂开了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空洞的黑色。他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轻轻一碰，树干便应声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，露出里面活动的齿轮和扭曲的金属丝。难怪，这树是老物件改装的自动灭火器，里面结构早就锈透了，现在故障更严重了。 “你懂？”姑娘眼睛亮了起来，“你可以修它。” “修它？”老王头挑了挑眉，“丫头，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不是点火的时候进的水？” 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一些蓝色的光芒在树缝里晃动。”姑娘小声说，眼睛偷偷瞟了瞟老王头手里的工具箱。 老王头咧嘴一笑，从箱子里摸出一把螺丝刀：“想看？那就进来帮老王头一把。不过先说好，手笨要多练练，我这工具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 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笑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