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灰，越想越气。他打量着这破庙，歪歪扭扭的“福字”都快掉下来了，可偏偏这破地方显眼得很，四四方方的，红漆剥落，就差挂个“鬼敲门”的牌子。他这窝窝头渣，怕是喂了野狗吧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管它招摇不招摇，先找个地方躲躲雨。”

雨不大，但糊得一塌糊涂。林狗蛋在庙里转悠，发现墙角有个破瓦罐，里头还有半瓢浑水。他也不嫌弃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暖和多了。刚放下瓦罐，就听见外面沙沙响。

他心一沉，这破庙阴森森的，哪有那么多声响。正想骂两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透进个人影。

是个老光头，不，连胡子都没一根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蓑衣，手里提着把锄头，淋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
林狗蛋皱眉：“谁啊？”

那老光头也不答话，径直往里走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林狗蛋听不清，估摸是骂自己的。老光头踢了踢瓦罐，皱眉：“水呢？”

“我不喝，”林狗蛋没好气，“要喝自去挑。”

老光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笑的：“后生，眼力见儿不错。”他走到门口，用锄头敲了敲石阶，“咚，咚咚。”

林狗蛋莫名其妙。

老光头走到他面前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可怕得很。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摸了摸怀里那点干粮，正想说“别抢”，那老光头突然摆摆手，指着庙外。

“走。”

林狗蛋：“？”

“雨大，你躲会儿就走。”老光头把蓑衣往林狗蛋身上一披，“我送你出村。”

林狗蛋看着那破蓑衣，皱得更厉害了，可看着老光头那股子邪劲儿，他怂了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老光头已经罩住他头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林狗蛋脚下一软，不是滑倒，是腿软。

七拐八拐，林狗蛋就给带到村子口。村子不大，炊烟稀稀拉拉，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老光头站定，雨水顺着蓑衣滴在地上，溅起小水花。

“自个儿回去吧。”老光头声音不大，但林狗蛋听得一清二楚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林狗蛋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：“哥……大哥，你……”

老光头打断他：“没什么好看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