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尾声

林枫盯着咖啡杯里漩涡般旋转的咖啡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。邻座男人早就把手机屏幕朝里一扣，像块石头似的纹丝不动。林枫耸耸肩，自讨没趣地喝口美式，苦涩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。这杯咖啡跟这桩子午线的事儿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 窗外细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店里客人三三两两散去，只剩下收银台那边姑娘埋头算账的细微声响。林枫想起昨晚在钟表店，老钟匠颤巍巍指着手腕上的怀表，说本初子午线就像个无形的漩涡，能把人吸进去。当时他只当是老头子胡诌，现在想来，那股邪门劲儿真真儿的。 手机突然震了震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“咖啡还是上次那家？我到你公司楼下等你。”林枫嘴角抽动一下，这姑娘效率是真高。他晃晃杯里剩下的咖啡，起身付钱时，无意中蹭到邻座男人裤腿。那男人突然“嘶——”一声，低头看自己鞋面上沾了黑漆漆的油渍。 “抱歉抱歉，”林枫手忙脚乱地递纸巾，“真扫兴。”男人不接不谢，猛地扣回手机，动作跟只受惊的老鼠似的。林枫盯着他瘦削的侧脸看了两眼，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，像是旧书和某种香料混在一起的怪味。 走到楼梯口，林枫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回店里。“小姑娘！”他一把抓住刚要收工的咖啡师。姑娘吓了一跳，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溜圆。“问你个事儿，”林枫压低声音，“刚才邻座那位，是第一次来吧？” 姑娘点点头，揉揉发红的眉心：“是啊，他坐了十分钟就要换座位，急得像要命。”林枫松开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怪不得他手机一响就紧张兮兮，原来坐了十分钟就坐不住了。 走到地铁站，苏瑶正举着伞等他。雨哗啦啦下得最大，两人钻进车厢，立刻被挤成肉饼。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苏瑶踮脚扒在他肩膀上看手机。“没事，”林枫摸摸发烫的脸颊，“就是有点热。”他拿出手机，把刚才在钟表店的照片翻出来给苏瑶看。 “这老头子是不是在骗我们？”苏瑶凑近屏幕，“他手腕上戴的表，俗称瑞士军刀吧？怀表？”林枫摇头：“不像，表带是皮绳，表壳是黄铜的，没有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