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王说创业是门艺术

王磊能睁开眼，全靠一股子倔强。他眯着眼，适应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脑子里像塞了团烂棉花，又疼又胀。他悻悻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操，昨晚这酒买得忒烈了。”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被子，不是他租的那个破单间，倒是 hotel 的 sheets，软和是软和，就是……有点晃眼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后遗症一齐上来了。肩膀像是被卡车碾过，腰杆子更是直不起来。他扶着床头柜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他一阵阵天旋地转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都甩出去。 对了，他记得昨晚跟李明电话里吹牛逼，说要搞个互联网项目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他猛地想起来，好像说了句“老子要是成功了，就买你那破店养你”来着。李明那边愣了三秒，然后开始爆笑，电话那头一阵哄堂大笑，把他笑得一头雾水。现在想来，那小子八成是觉得他喝多了胡说八道。 王磊长叹一口气，宿醉的头疼感愈发严重。他摸索着摸到床头柜上的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些燥热。他靠在床头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脑子里那些不成形的想法碎片开始闪烁。 “互联网项目……养李明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现在看来，还是先把自己从这副操蛋的状态里弄出来吧。” 他想起昨晚李明最后挂电话前补的那句：“哥们儿，有谱不？别整那些虚的，脚踏实地，你那破店还欠着房租呢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破店？没错，就是街角那家开了好几年，快要被隔壁新开的那家网红奶茶店挤死的“老王杂货铺”。他当初大学毕业后，想着离市区远点清净，就盘下那地方，开了家夫妻店，卖些零食饮料，代收快递，顺带卖点针头线脑的生活用品。生意一直不好不坏，勉强维持着。 “创业是门艺术……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这哪是创业，我这是等着被淘汰。” 他打了几个喷嚏，窗户开着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他把窗户关上，屋里顿时闷热起来。他皱着眉头，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宿醉带来的混乱思维让他头大。 突然，一个黄色的光点飘到了他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