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物还

陈默盯着屏幕，十指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，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备注“阿禾”的对话框。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楼道里那点不正常的暖色似乎也跟着褪了点，冷飕飕的。“晚上……吃啥？”消息发出去，他盯着那个省略号看了两秒，又删了。这算什么，自言自语呢？ 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指尖却有点发凉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阿禾给他背包的侧脸。阿禾总是这样，不知不觉就替他把事情办了，连声招呼都不多打。陈默想起自己桌上那盒旧款口味的薯片，拆了一半忘在抽屉里。阿禾馋这个，上个月还念叨过一次。 晚上下自习，陈默路过小卖部，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删掉的消息赫然在屏保下面。他愣了一下，又翻到微信，点开了和阿禾的聊天界面，最后却还是收回了手。 “阿禾，”他敲下这两个字，停顿了很久，补上，“……那盒薯片，你随便拿。” 夜色渐浓，街道两边的路灯次第亮起，风里有种说不清的凉意。陈默站在自行车棚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阿禾“收到”两个字发得慢悠悠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可能就是觉得，总不能真把这点东西攥死手里。 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阿禾推着车过来的时候，影子在路灯下拖得老长。陈默把薯片盒递过去，手指碰到阿禾的掌心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缩了回去。 “谢了。”阿禾接过盒子，撕开封口，明显是已经饿了，三口两口就扒拉完一包。他抬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“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个？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也想不起什么。倒是阿禾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拿这个给谁看？” 陈默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回走。路口有个人在摆摊烤鱿鱼，浓重的孜然味混着碳火的噼啪声飘过来。陈默把书包带子绕着手腕，脚步比平时快了点。 阿禾跟在他身后，嘴里嚼着薯片，“喂，陈默。” 陈默没回头。阿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玩味：“你怎么突然给我买东西？” “吃吧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踢开前面一个小石子。 “就这一点？”阿禾的声音近了点，“上次你还说，这种垃圾零食惹人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