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转身不回头

陈默盯着屏幕，十指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，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备注“阿禾”的对话框。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楼道里那点不正常的暖色似乎也跟着褪了点，冷飕飕的。“晚上……吃啥？”消息发出去，他盯着那个省略号看了两秒，又删了。这算什么，自言自语呢？ 阿禾应该不会回。秒回是他的习惯，现在不回，要么在忙，要么……不想回。想太多没意思。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决策困难症又犯了。随便找家饼店解决吧，豆浆油条，挺实在。 刚拐出楼道，就撞见苏晚。 苏晚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刚买菜回来。她穿着件米色针织开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那块白。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刚被雨洗过。 “陈默？”她惊讶地扬起眉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。 “嗯，苏晚。”他点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没看见她。 “刚买完菜，你要吗？”看她那副有点尴尬又有点急切的样子，陈默皱眉。这人怎么跟个雷达似的，总能精准捕捉到他。 “不用。”他没多停留，绕开她往马路对面走。苏晚愣在原地，冲他的背影喊了句：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给你做汤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陈默听见。他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 苏晚被他这反应搞懵了，揪着衣角站在原地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陈默最近心情不好，但也不至于连句话都不回吧？或者……是在生她的气？可她确定自己没做啥不对的事。是自己想多了？她叹了口气，弯腰继续拎着菜往回走。 陈默走到马路对面，找了个街角蹲下。蹲下身的瞬间，刚才被苏晚打断的思路又回来了。阿禾的消息是删了还是没删？如果删了，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再发一条？不，发个啥啊，装什么深情男二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发根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个未读消息提示。他面无表情地点开，果然是苏晚。 【陈默，你看见我的时候在发信息，没回我啊。你还好吗？】照片是她刚才站在路边拍的，背景是个便利店招牌，手里还拎着个菜袋子。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，鼻尖有根头发痒，他伸手把它拨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