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夏日定格的倒影

陈默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皮发涩。窗外是傍晚，天边那片火烧云红得厉害，把整个楼道都染上一层不正常的暖色。他手指划动，翻到半年前跟林薇的合照，是去年夏天在 beach 的照片，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海风吹乱她的头发，阳光给她脸上打了个晃，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 照片是林薇自己拍的，滤镜调得稀烂，可陈默看着看着，还是觉得那笑容有点假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上，像是想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给压下去。 烦躁这玩意儿，最近老跟着他了。 他和林薇分手半年了。分手这事儿吧，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却磨人。分手第一天，两人还坐在沙发上，谁也没提分手俩字，就那么沉默地坐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。最后还是林薇先开了口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像根羽毛扫过陈默心口，“我累了，陈默，我们……” “嗯。”陈默应了声，也没抬头，也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。 这半年来，他们见过两次面。一次是在林薇搬家那天，陈默去帮忙搬了些家具，两人站在小区楼下，谁也没说话。另一次是上周，他路过林薇公司楼下，远远看见她在打电话，哭得像个孩子。 陈默把脸埋在手里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堵，不是伤心，也不是愤怒，就是那种空落落的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感觉。他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嗡嗡嗡地转着，却不知道该飞去哪里。 他记得林薇说过，分手是因为他不够爱她了。可陈默想不通，他明明很爱她，怎么就不够爱了呢？他给她买过那么多礼物，纪念日都记得清清楚楚，生病的时候也是他陪着去医院的……难道那些都不算爱？ 陈默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。他习惯了林薇在身边，习惯了她的唠叨，习惯了她的抱怨，甚至习惯了她的臭脸。分手后，他才发现，自己竟然离不开她了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有一对情侣正在接吻，陈默瞥了一眼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水。他想起自己和林薇也曾那样接过吻，那时候他们以为永远都会在一起。 “陈默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陈默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